这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是那么的天真无邪,连那诱人犯罪的蓝眸合上后,只在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眼皮外透出一种淡淡的晕蓝,一点也看不出这就是昨夜在我身下呻吟撒娇的淫荡人儿。这种靠着肉体结合和食物饲养的关系能维护多久呢?他真的就象Rey所说,一点有关他的消息都不愿透露给我听,也就是说明了,他只不过把我当做了一个在**上能让他愉悦的工具,并没有真心要跟我长久的生活下去。 那么如果哪天他突然就要离开我了呢?这个已被他引诱得堕入这种禁忌欲望的我该怎么办?也许趁现在勒死他,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伸出了手,在他纤细的脖子上抚摸着,耸然一惊地发现我竟然会产生了这种可怕的念头,忙又收回了手。 “嗯……俞,我好饿,去做早餐啦!”他有些茫然地醒来后,用鼻头在我脸颊上蹭了蹭,没睡醒的娇糯语调跟我撒着娇,见我不动后生气地一脚把我踢下了床,翻了个身拉起被子又睡下了。 这种惴惴不安但又甜蜜的日子过了几天后,不知不觉已是我们同居一个月的纪念日了。我在还没下班前就计划着今晚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晚上要带他去海边露营,嗯,刚好今天又是周末,明天也许该带他上街去买他喜欢的东西给他当礼物呢!我兴冲冲地一下班便飞奔回家实现我的愿望,但是当我打开门后才发现一向窝在沙发上等我的小K并没有如平常一样呆在那儿。 “小K?”我找遍了整个屋子,但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我不禁有些慌乱起来了,但旋即又安慰着自己,也许他也记得今天是我们相识一个月的纪念日呢?说不定是出去买礼物想给我一个惊喜,而且晚饭时间快到了,他一向不能耐饿的,自己一定会乖乖的回来找东西吃……嗯,对了,要先做饭!等他回来看到一桌子的菜一定会高兴的! 从夕阳晚照到华灯初上,我守着一桌的饭菜直到热过了再变凉,他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心里的不安更大了,但里里外外找了一番,并未见他有留下只字片言,或是说过有要走的迹象,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地等着,也许他买东西时迷了路……不过我有记得给他这里的电话号码,可能等会他会打电话来不耐烦地叫我去接他呢?我忙又坐起来,检查电话听筒是否放对了位置,插线是不是插好了。 当墙上的大钟敲响了十二点,我才惊跳起来放下怀里被捂得发热的电话,拎起了外套就想冲出去找人,但在路口茫然四顾时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去了哪里,就连想报警找人也无法说出他完整的名字。他——离开了吗?这个奇怪的少年,在我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不耐烦地用脚踹开了我的门; 在我以为他能留下来的时候,他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我疯了似地在附近的柏青哥店找了他一整夜,希望一次次的落空后,我只觉得心也沉下去了,难受得让我无法呼吸。我疲惫地回了家,怔怔地躺在曾经交织了无数欢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一双又一双的蓝眼睛,无论我睁眼闭眼都挥之不去。 “如果你不想受到更大的伤害的话,就尽早离开他……”Rey的话在我晕然的脑海里回响,“对了,从Rey那天的口气来看,仿佛知道他的身份……”我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跳了起来,拨了Rey的号码。 “喂……”铃响了好久后,一个疲乏而不耐烦的声音接起了电话。 “Rey,是我,我是禹清。”我举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指着凌晨五点。 “有事十点后再打来,我昨天排挡到了三点才睡,睏死了……”Rey口齿不清的嘟哝着,我急忙地大叫,“Rey,我求你,别睡,你……你告诉我小K——就是那天你在我家见到的那个人会在哪里?他……他不见了!”说到后来,我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哽咽,倒是把电话那头的Rey吓了一跳。 “禹清,你别哭,你别吓我,我马上过你那边去。”大概是从未见过我如此失态的Rey被我的哭声吓醒了,他匆匆说了一句“你等我,我就来!”后挂上了电话,我失神地抱着电话坐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Rey焦急地在外面敲门声时,才惊然发现,我刚刚一直在哭着,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床褥。 “Rey!”我开了门让他进来,强笑着的神情却没有遮掩得住我红肿的眼睛,他小心地打量着我才过了一夜就憔悴不已的脸,叹了口气,拉我在沙发上坐下,又从浴室里拧了一把湿毛巾给我抹脸后,这才开口对我说道:“你是想问那天我为什么在你的这里见到他会那么吃惊的原因吧?他……那个孩子的真名叫毛瞬华,艺名叫Kety,在我们业界里面是个很有名的异数。不过大家一向都不敢招惹他主要是因为他有着一个几乎可以说是覆手翻云的后台——唐桀,这个名字你就算不看娱乐版也应该听说过吧?你的小猫就是他的脔禁,这在业界里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我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是你那只小猫在遇到你之前也曾发生过两三起这样的出逃事件,不过最后他总是乖乖的回到唐桀身边,而且……他在娱乐圈中的不检点是出了名的,他跟他和化妆师搞在一起的照片有一阵子还被报纸登了出来,不过都是被唐桀花钱摆平了……你没有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所以我才为你担心,如果他能爱上你那也就算了,但是……我想,他爱的是唐桀,他之所以弄出那么多事来似乎只是为了让唐桀更关心他注意他,就象一个任性的情人一样,故意当着他的面跟别人调情,甚至……我刚进入这个圈子时,某次在公众场合他也毫不顾忌的挑逗算是陌生人的我,不过他的眼睛一直斜瞥着我身后五百米处的那个男人,再加上我对男生的确提不起兴趣才没上了他的当……他的成名主打歌《猫》在半年前可以说是红透了整个台湾,那时他几乎就成了猫的化身,但在之后就没见他有什么好的突破了,这次他失踪了近一个月,捧他的唐氏说他是因车祸受了小伤,出游到巴黎渡假养伤一个月,顺便录制新的专辑,没想到他竟然是躲在你这里……所以我见到他时会那么吃惊……” “一个月……”我低喃着重复他的话,那只小猫在来我这里的第一天时不就给他的情人打了电话告诉他要休息一个月?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他守着对他情人的承诺,抛下了还傻傻地幻想着未来的我回到了别人的身边。唐氏在他失踪后对外界竟然也宣布他是到巴黎疗养一个月,他们间的相互信任又岂是仅相处了一个月的我能够打破的??我抱住了疼痛不已的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禹清,你觉得怎么样了?”Rey抢在我头晕眩得快要摔倒时扶住了我,很是担心让我平躺在沙发上,再给我倒了温水。 “我想见他……当面问问他……”我无力地握住了Rey的手,心里犹不舍得放弃那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猫。 “禹清……你一向是比较有洁癖的人,为什么对他这么放不开呢?他的生活糜烂而堕落,你又何苦趟这滩浑水?”Rey叹着气,但言下之意还是要我忘了那个扰乱了我平静生活的小猫,“也许你是觉得跟他一起很刺激,但是,你也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把他从唐桀身边抢过来好不好?再见到他你也只会有痛苦而已。不如忘了他比较…………” “Rey,我想我真的是个傻瓜,我连他的名字都还没有知道时就已经一头载进去了……你想个办法让我见他一面,让我亲自问他,不然我想……我会死…………”我的手颤得握不住任何东西,只知道,在听到了这个事实后,我的心口好痛! “你……你的确是只适合在真空的环境下长大的……一点点的细菌感染都会要了你的命…………”Rey苦笑着把我扶进了里屋,用被子把我包裹好让我躺下,拍了拍我的面颊,低声道:“好,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你混进摄影棚。” “嗯,谢谢你。我知道我很麻烦……”听到了Rey答应替我想办法后,我才勉强安心地睡着了,梦中,只有着一个个蠢动的猫影,拥有蓝宝石眼睛的猫。 * * * * * * “他在6号棚里,拍录着新的MTV。唐氏这次重金聘了著名的作词家纪靖良为他量身做词,希望能打破他在《猫》专辑后的低谷状态。再过二十分钟就是片场休息时间了,到时候你从左边的侧门溜进去,我已经打了招呼了。”Rey把一个工作牌挂到我脖子上,在我转身想走时,突然又有些意味深长地叫住我道:“禹清……也许一会儿你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画面……不过我真的是希望你能清醒过来……”“我不想看到的画面?”我疑惑着,慢慢地走向了那银色的摄影棚,在外面悄悄地向里打量着,他……小K,不,应该说是kety果然在台上,虽然他脸上化了个浓厚而妖艳的装,跟在我家里的感觉判若两人,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仍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了台上众舞者中的他。他笑着、跳跃在水银灯下,是那么的娇媚而迷人,谐和的身体韵律展示着他天然的吸引力,我只在这一瞬间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我终于又见到他了………… “Cut!休息十五分钟,后台换个背景——对,用紫色的,有点梦幻色彩的感觉……”坐在摄影机着的一个人(大概是导演)用高音喇叭大叫着喊停,并指挥着现场的工作人员重新布置舞台背景时,我才猛地被惊醒,忙按着Rey说的路线,绕向后场的一个小侧门走去。 “咯咯……讨厌,好痒,今天晚上我可不要再去你那边了!嗯,你好坏的……”我才一进门,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了我曾经是很熟悉的娇吟声——kety坐在一个高台上,两条腿暖昧地环着一个男人的腰,低笑着跟他打情骂俏。 “你不来我怎么有创作的欲望啊?”搂住他的男人涎着脸,只管把脸往他身上凑。 “‘欲望’你是有的,不过真的是创作吗?”他调笑着在那个男人的下身摩娑着,“你这里告诉了我你的‘欲望’是什么哦?” “你不也很爽吗?干脆甩了那个扑克男跟我吧!他都有老婆了还跟你混在一起,怎么能让你这淫荡的小猫满足啊?再说,我也一样可以把你捧红的!”那个男人抓住了他的手,引他的手钻进裤子里更好地为自己服务,一边咬着他的脖子说道。 “扑克男?你是说桀吗?他呀~~~根本就没行过!不过你要是真的能打倒他我就跟你走哦!”他媚眼如丝地挑逗着那个开始喘着粗气的男人。 “kety,下一幕快要开始了!你先过来换个装!!”从另一边的入口处走来了一个中年的男子,看起来就象是报刊上常见的企业成功人士的装扮,一身名牌的衣饰合体地衬着他挺拔的身躯,意外的是,他端整的脸上并没有为见到眼前上演的这一幅火辣辣的春宫图而露出一点点惊讶或是恶心的表情。 “呃,唐先生……”那个上一秒还在把自己的阳具用力地撞向kety圈握着的手的男人尴尬地跟后面进来的那个男人打着招呼,搂住kety的手急忙松开,向下想把那硬挺的东西强行塞回裤档里,不料过于惶急的动作使他把自己的命根子卡在了拉链上,痛得脸部曲扭的表情让人忍俊不住。 “……”那个高大的男子只是淡淡地向那个狼狈不已的男人瞥了一眼,伸出手去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对kety说道,“小华,别闹了,回去补妆。” “Shit!没用的男人!”小K脸上露出了我所熟悉的那种捉侠的笑意顺便一脚踢在他身前那个男人的命根子上,很拽地偏过头不去看唐桀伸出的手,跳下那张桌子往那个男人刚刚走进来的门走去。 “小华,你把衣服拉好!”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上前两步,很自然地帮他帮被解开的衣扣扣好,他偏了一偏头,本是带着三分赌气地脸上掠过了一抹微笑,突然抓住那个男人——桀的手带他往自己脸上磨娑着,媚然地扬着脸对他说道:“只有你,总是不理我,我明明就已经长大了……” “你是小华,你***儿子!”那个唐氏企业的负责人手上挣了一挣,没挣开他的手,也就任他贴往脸上轻抚着,低声地道。 “如果我不是呢?我就知道,就算你娶了老婆也还是忘不了我那个淫荡而又美丽的老妈,不然,现在你也不会看着我…………” “啪!”轻脆的声音响起,却是那个高大的男子唐桀气愤地甩了那个倔张而美丽的小猫一巴掌,“小华,虽然你母亲可能是对不起你,但是你不可以这样说你的母亲!如果你还要再说,我会再打你!”他看着那张委屈的小脸,一字字地说道。 “桀,你想把我当她的替身但是你又厌恶我跟她一样的风流吧?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赵淑华本来就是一个众人皆夫的荡妇!她从导演的床上走到了舞台前,她的情人遍布了四个洲,只有你还在傻傻地相信她说她只爱你一个……” “住嘴!!!”那个高大的男子愤然的挥掌打向那嘴角已然带血,但脸上带着一个傲慢的笑容不住地往下说着的kety。 “住手!”看着那个不避不闪,扬起的小脸被盛怒中的人打得偏过了左边又再偏回右边的人儿,等我清醒过来时,我就已经冲上去挡在他的面前与那个气势迫人的男人面对面的站着了。 “唐先生……”因片场休息时间已快过了还没见kety等人回到前台,被这里的声响惊动而涌来的工作人员怔怔地看着这诡异的气氛,嚅嗫地开口向那个高大的男子请示道。 “今天就先这样吧,chaly你扶纪先生回房间休息,明天我希望能拿到他的新词。Hoiky你今天先带班出外景,明天再继续拍摄影棚吧!”果然不愧是娱乐界的恒沙泰斗,他镇定自若地指挥着纷乱的现场,很快地安排好新的任务,肃清了好奇围观的人群后,深吸了口气,把眼光越过我看向被我藏在身后的小K,“kety,你也是唐氏下的签约歌手,我希望你有一点这种自觉。再怎么任性都要有个限度,现在你马上去找保健医生做冰敷,明天九点继续开拍。”说完所有的人,那个傲然的男子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出了这个地方。 “小K你怎么样了?”我心痛地伸出手去想看看他脸上红肿的伤势,他却冷冷地以一种不认识似的眼光看着我,把头一撇偏开了我的手道:“你也不简单嘛,竟然还能追到了这里!我今天心情不好,没空听你说教。如果你是忘不了我的身体呢,那你就回去自行解决吧!” “我……”我怔然地看着他扭头就走,猛然间想起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忙追上去拦住他道:“小……K,你要走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说不说有什么用?说了也不是一样要走?”他那双蓝眼睛在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上吊,活脱脱就像只竖起了一身毛,发怒的小猫。 “如果你说,我会想办法留住你……你可以告诉我我还要哪些做得不够好……你还想要什么…………我会留住你……倾我所有的留住你!”我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低声向他表白的同时,眼底浮上了一层的泪——我想,我是太软弱了,我既没有华丽的外表,也没有能吸引他的过人才华,我只是一个再平凡普通不过的高中老师。 “笨蛋,你不要说得就象没了我就会死一样,想用这一招来引起我的同情吗?早就不新鲜了!”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吐出滑湿红艳的舌尖,下巴微微抬起,挑逗意味十足地看着我道:“那好!你要是从海崖上跳下去我就相信你了。不过你自己要想清楚,也许下面会有鲨鱼哦,祝你好运!” “好……”我恍惚地看着那美丽的脸,低下头去咬住了我渴望已久的红唇,低声道:“我知道了……” 穿过了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走到在一排摄影棚后面的海崖,看着下面蔚蓝色的海水一波波地涌上来拍打着下方的礁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纵身向下跳去,耳中传来的众人的惊呼声,似乎还有人在大叫着我的名字,但最后,这一切声响都被海潮的声音淹没了。 * * * * * * “禹清!”不知过了多久,我从黑暗中醒来,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消毒药水的味道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身旁,担心地看着我的人有Rey和可能是闻讯连夜赶来的父母,他们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醒来,但是——我努力地抬起了头四处张望着——没有kety,我的猫,他并没有如约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这傻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掉到海里去了?”相比起哭得抽抽噎噎的母亲,父亲在看到我醒来后镇定了下来,埋怨地看着我说道。 “不小心?”我虚弱地抬头看向不住朝我使着眼色的Rey,心想,应该是他帮我跟老父撒了谎,“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是啊,伯父,伯母,禹清既然醒过来了,以后由我来照顾他就好了,你们在台中店铺也关门好几天了,太久了也不方便店里的熟客吧?”Rey看着我脸上的羞愧神情,体贴地连哄带劝在半天之内把我的父母劝了回去。 “谢谢你……Rey……”我看着送我父母出去搭计程车回来的Rey,低声地向他道着谢,他却把眉一竖,带着怒意的口气对我说道:“你怎么会从那里跳下去的?又是为了那只小猫?他用这一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有你这个笨蛋会信以为真的跳下去!!!你知不知道如果头部撞到了下面的礁石,你有几条命都救不回来了!!” “我……”我苦笑道,郑重地向他道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个倒无所谓!不过现在你应该看清你那只小猫的本质了吧?从你被送到急救室到你晕迷的这三天里,他可是连个面都没有露过一次!你也该死心了吧??”Rey习惯性地掏出了一根烟,但看了看医院的禁烟牌,又收了回去。 “他……他没有来过?那么他会到了哪?”我怔住了,我以为,至少他也会过问过我一次……最多是我没有醒罢了。 “谁知道?也许还在拍他的新专辑。”Rey看着我惶急的语气,不悦地耸了耸肩。 “这位先生,您还不能进去。”吵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抬眼看出去时,见到的是一张端整的脸,依旧是合体的打扮——是那个娱乐界的巨子唐桀? 我厌恶地扭过头去,不看那个不听护士劝阻,带着强大的压迫力已到了我床边的人。 “很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挠你,但是我必须来告诉你——小华,kety失踪了……”他向我略欠了欠腰,自顾自地开口道。 “他……失踪了??”我猛地一吓,从床上坐了起来,却觉得头部一阵晕眩。 “唐先生,禹清现在才刚刚恢复,能不能请你不要再因为kety的事情再来打挠他好吗?”Rey扶住了我,瞪着眼睛看着那个一脸歉意的唐桀。 “是的,以住他就算要出走,至少会在三天内跟我联络,告诉我他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这次他没有,而且他是从片场中直接走出去就不见了,我检查了他房内所有的物品,他的通讯本上只有你的名字下方那一栏的地址、电话被他撕下来带走了。”那位唐氏依旧发挥着旁若无人的天然本事,无视Rey的怒火视线,直视着我的脸说道。 “你够了没有?我说叫你别来打挠他了!”Rey让我在枕上靠好后,,站起身来挡在我的面前。“Rey,让他说下去,”我抓住了Rey的衣服下摆,乞求地看着他,“你出去帮我把门带上,我想好好地跟唐先生谈一谈。” “我警告你别再把你那个麻烦再沾到禹清身上了。他只有这一条命!!”Rey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会儿,再看看我,叹了口气,警告地说完,起身走了出去,顺便把呆立在一旁的护士小姐也带走了。 “你还想对我说什么?你是以为他会来找我?”我回望向坐在我床边的人,冷冷地说道:“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果他真的出现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不是……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谈一谈小华的过去——如果你连他的过去都能容忍的话,我想我可以放心把他交给你。”他诚挚地凝视着我的眼睛,缓缓地开口说道,“小华……kety的父亲叫毛子铭,是一个作曲家,他才华横溢,当时在圈内有‘情歌王子’的美誉,无论是怎么样的人,只要唱过他量身打造的歌,绝对可以一曲成名,不过他一向很是慎重,不肯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而他的母亲——却是圈里以大胆放纵闻名的交际花,她的魅力无人能敌,当时裙下的臣服者无数,我那时也迷醉在她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睛里。让大家惊叹不已的是这两个看上去性格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人,竟然在一次业界的聚会上一见衷情,并在三天后闪电结婚,这在当时也被称为我们业界的一大异事。他母亲以前的仰慕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选中了看起来毫无情趣的毛子铭。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当时我们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想引他的母亲出轨,但是都没有成功。他的母亲竟然真的死心塌地地跟着毛子铭,非但一敛艳帜,几乎可以说是蜕变成了一个温柔贤慧的好妻子。但是三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小华的出生,给他们本来是幸福的婚姻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小华,他一出世竟然是蓝色的眼睛,而他父母的发色肤色都是典型的黄色人种,也就是说——小华有可能是他母亲与别的男人苟合生下的私生子……毛子铭深爱着他的妻子,虽然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的妻子会在婚后幸福的婚姻生活里出轨,但那双几乎可以说是绿帽证明的蓝眼睛把一个这么有才华的人的自尊与自信打击了个粉碎,在小华出生后不到一个月,毛子铭竟然连一声招呼都没跟众人打就从海崖上跳了下去自杀了,留在海滩上的遗言只有一张谱着《猫》的歌词及曲子的纸,最下方写着——给我最爱最恨的妻子。虽然后来听医生对他们族谱的调查,小华的蓝色眼眸可以是因为他的母亲身上有着八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导致的——小华母亲的曾祖母可能是一个俄罗斯人的私生女——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背叛过毛子铭的爱情,但是一切晚矣,小华的母亲在受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打击后,也悄悄地离开了台湾。后来我几经辗转打听到了他母亲曾在巴黎出现过的消息后,决心去寻找她的下落,但是,她那时已被穷困撩倒的生活折磨至死。我从旁人口里打听出她的儿子还留在巴黎,于是不死心地继续打探小华的消息。可等我找到小华时,你猜他在哪里?他竟然沦落到了巴黎的红灯区当男妓!我把他赎了出来……并强制性地让他戒了吸毒的恶习,但是他的身体——这个我尽了很大的力气也无法把他的性癖扭转向正常。后来我想了另一个法子,激起他的自尊,让他成为众人关注的明星人物,也许这样他会注意一样自己的言行,于是我为他录制了他的第一张专辑《猫》——也就是他父亲的遗作。当时那首歌一举成名,他真的是最适合演绎那首歌的人,那以后他有一段时间兴致勃勃地专心练歌排舞,不再象原来那样不时地跑出去找男人苟合来满足他的性欲。我几乎以为我要成功了,但是该怎么说呢?也许那首歌真的太好的缘故,以后我们不管做了多大的努力都无法超越,他比以前更尽力十倍,但……别人见到了他,还只是在称赞他的《猫》对他后来的努力不屑一顾……有一次音像社评讥讽地在报上抨击他是除了那首《猫》以外无一是处的偶像歌手后,他自暴自弃地又开始了以前那种放荡的生活……甚至连我家的佣人他都不放过,在被我狠狠地训斥了他后,他便开始隔三差五的玩失踪游戏…………”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我不解地看着那顿下来,沉思着的脸。 “我之所以想对你说他的过去……是想让你明白他这种个性是怎么形成的…………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包容他的任性及过去……他是一个怕孤独的孩子,他刚回来时特别黏我,我怀着对他母亲原有的感情,宠他,想更好的爱护他……可是,我想,他真的太孤独了……我给不了他完整的爱,我有事业,有家庭,不能再象年青那样年少轻狂,我婉拒了他对我的一切诱惑。他在我娶了妻子后变本加厉的玩,圈内圈外,只要能让我发现的地方几乎都有他玩弄的对象,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多关注他一点,但是我不能接受他用这种办法,于是我对他说‘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不要再制造过多的绯闻了,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以后你可以去找你想玩耍的对象,只要你每次出去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就不再管你’他每次都遵守了我们的这个协定……但是这次……他在看到你真的跳下去时竟然哭了……虽然他很快的擦掉了泪骂了句‘那个傻瓜’后就装做蛮不在乎地上了我的车回家,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哭。 随后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再次离家出走了,我想,他可能会去找你,虽然他还要有一点时间确认一下他的心情……但是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他去找你时请你留住他……” “我……也许他会去找了别人,或者是那个作词家……”我的头脑轰然作响着,但又不敢置信地嚅嗫道。 “我想,凭他那种野生动物般的直觉会告诉他,哪一个人才应该是他选择的对象!”这个高大的男子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脸上岁月的沧桑展露无遗,他带着一种慈父般的关爱向我微笑着,“很抱歉在你住院时还来打挠你……虽然这么说有点怪怪的,但我还是想说:小华以后就拜托你了!”说着,他向躺在床上的我庄重地掬了一躬后,转身挺直了背,大步地走向那充满阳光的庭院。 “他会来找我吗?”我一刻也躺不下去了,坐起身来,不顾任何人劝阻地办了出院手续。虽然在那之后过了很久都没再听到kety的消息,但我仍每天下班后都在家里专心地等他——等我迷路的小猫回到主人的怀里。 * * *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在一个月光温柔拂照下的夜晚,我象往常一样下了班后沿着海边慢慢地散步回家时,发现了我的门前倦着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在对上我时带着几分羞涩。 “你回来了?”我笑着为他打开了门,伸手挽起他走进了月光满溢的小屋,“我回来了……”他轻声的答我,就象一个远游的旅人重归故土般的熟念而自然。我吻上那张染泪的唇,知道——从此,我拥有了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只猫,一只眼睛美丽得就象月色下泛着银光的大海般蔚蓝,任性而又骄傲的猫。
(—全文完—)
天狼晓月 by 2007-1-31 14:06:09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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